裴璟看着芸娘苍白的小脸和泪眼,心中一软,但想到眼前的困境,只得硬起心肠,低声道:“芸娘,母亲说得也有道理。眼下确实不是接你进府的好时机。你先去庄子上安心养胎,等……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,一定风风光光接你回来,好不好?”
他的承诺,在此刻的芸娘听来是那么苍白无力。
可她除了点头,又能如何?
这里是裴家,是程氏说了算的地方。
她只能含着泪,轻轻点了点头。
程氏见状,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,对赵嬷嬷吩咐道:“去找个懂接生的嬷嬷来,给这位姑娘瞧瞧。再安排一下,明日一早,就送姑娘去城外的庄子,务必安排妥当,不得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处理完芸娘这边,程氏的目光重新落到裴璟身上:“至于你,璟儿,从今天起,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,哪里也不许去!尤其是不许去见谢氏!听见没有?一切,等娘处理完谢氏和离的事情再说!”
她必须将儿子牢牢看住,不能让他再犯糊涂,更不能让他去谢韫仪面前解释什么,打乱她的计划。
谢韫仪要和离?想带着嫁妆走?没那么容易!
程氏眯起眼睛,心中已然开始盘算,如何利用谢韫成亲四年无所出从谢韫仪身上,撕下最大的一块肉来。
为了璟儿,为了裴家,也为了她自己,这场硬仗,她必须赢!
就在这时,一直瑟瑟发抖的芸娘,忽然捂着小腹,低低地呻吟了一声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。
“芸娘!你怎么了?”
裴璟大惊,连忙扶住她。
芸娘虚弱地靠在他怀里,泪眼婆娑,声音细弱:“璟郎……我肚子……肚子好痛……”
程氏冷眼看着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更深的厌恶和烦躁。
这个贱人,还想用肚子里的孽种来要挟她?
赵嬷嬷到底是经过事的老人,看着芸娘的样子不似作伪,又见她裙摆隐隐有深色水渍渗出,像是见了红,吓了一跳,连忙低声道:
“夫人,这……这位娘子看着像是动了胎气,怕是不好。不管怎么说,总是二爷的骨血,万一在咱们府上出了事,传出去……”
赵嬷嬷的话提醒了程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