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万一这贱人真在裴家出了事,一尸两命,那才是真正的丑闻!
裴璟还不得恨死她?外头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裴家逼死怀孕的妇人!
如今谢韫仪要和离的事情还没解决,再加上这么一桩……
程氏只觉得头痛欲裂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看着痛苦呻吟的芸娘,又看看一脸焦急惶恐的裴璟,再看看地上那封刺眼的和离书,只觉得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,要将她拖入地狱。
“……先抬到后面厢房去,找个懂点接生的婆子看看!不许声张!”
程氏几乎是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她不能让芸娘死在裴家,至少现在不能。
裴璟如蒙大赦,连忙和两个婆子一起,手忙脚乱地将芸娘扶起,往后院抬去。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,程氏脸色灰败,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裴璟和两个婆子手忙脚乱地将芸娘抬到后院一间较为僻静的厢房。
芸娘腹中疼痛一阵紧似一阵,额上冷汗涔涔,脸色惨白如纸,下身的裙摆果然隐隐有深色血迹渗出,看得裴璟心惊肉跳,连声催促去请大夫。
程氏虽厌恶芸娘,却也怕她真在府里出事惹来闲话,沉着脸吩咐赵嬷嬷:“去,请个稳妥的大夫来,就说我身子不适,要静养,别惊动旁人。”
赵嬷嬷会意,连忙去了。
等待大夫的功夫,厢房里一片忙乱。
丫鬟们端来热水,婆子们临时找来了干净的被褥。
芸娘躺在床上,捂着肚子低声呻吟,眼泪不停地流,一只手死死攥着裴璟的衣袖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裴璟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连声安慰,心中却是乱成一团麻。
一边是母亲冷酷的算计和步步紧逼,一边是芸娘和未出世孩子的安危,还有谢韫仪那封决绝的和离书……他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