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番话时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三位学生。
玄度若有所思,清宁懵懂却认真,而萧玄澈……
他低垂着头,看不清表情,但那双放在膝上紧紧握成拳的手,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下课钟声响起,玄度和清宁行礼告退。
萧玄澈也霍地站起身,动作有些大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他像是没听见,也不去扶,低着头就往外冲。
“五殿下留步。”
听到谢韫仪的声音,萧玄澈脚步猛地顿住,背脊僵硬,却没有回头。
谢韫仪缓步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,并未立刻说话,而是弯腰将那张被他带倒的椅子扶起摆正。
然后她才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素色锦帕包裹的东西,递到他面前。
“前几日,臣见殿下似乎对和氏璧的故事有些兴趣。恰巧,臣这里有一块顽石,是少时于陈郡溪边所得,其貌不扬,内中却似有些不同。”
她将锦帕打开,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灰扑扑的石头,表面粗糙,毫无光泽。
萧玄澈愕然抬头,不解地看着她,又看看那块毫不起眼的石头。
谢韫仪将石头轻轻放在他手中:“玉在璞中,人不可识。需得切,得磋,得琢,得磨,去其粗粝,现其精光。殿下不妨拿去,闲时把玩。若有一日,殿下觉得此石碍眼,或可试着,亲手将其剖开看看。或许内中空无一物,不过顽石,也或许别有洞天,亦未可知。”
萧玄澈握着那块冰凉粗糙的石头,只觉得沉甸甸的,压得他手心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