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着粗气,眼中闪过厉色:“我不能让她再这么胡闹下去,陛下钦点的女官又如何?还未赴任,就如此肆意妄为,若是传到御前,说不定这女官也做不成!”
王氏心中一跳:“老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去!”
谢翰之对心腹管家喝道:“给我备车!文老不管事,我再去拜会陈郡几位德高望重的乡老,还有李通判、赵学正他们,我倒要看看,这陈郡,是不是她谢韫仪一个女子说了算!”
一时间,陈郡暗流汹涌。
以谢翰之为首的本土士绅开始频繁走动,甚至不惜动用关系,想给明心书院招收女学生一事扣上罪名。
而明心书院却在辰时未到之时,书院大门照常敞开。
周安依旧是第一个到的。
前日苏婉来访时,他并未离去,隐约听到了前厅的对话。他知道那位苏姑娘要来,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但他心中并无鄙夷,只有对谢先生敢于打破樊笼的敬佩。
辰时正,谢韫仪准时出现在讲堂。
她发间那支白玉梅花簪在晨光中更显温润,衬得整个人如同画中仙一般。
谢韫仪将手中的书卷放在案上:“今日开讲之前,有一事需告知诸位同窗。”
学子们纷纷屏息凝神,连后排最爱打瞌睡的那个也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“明心书院,自开门授业之日起,便立下有教无类之规。不分贫富贵贱,不分士农工商,自然,亦不分男女。”
窃窃私语声响起,谢韫仪只看了一眼,便安静下来。
谢韫仪继续道:“古有班昭续史,蔡琰辨琴,皆以才学名世,光照汗青。可见向学之心,明理之志,本无男女之别。女子读书,非为标新立异,乃为明心见性,通晓事理,于世于家,皆有益处。”
她说到这里,目光投向门口:“苏婉。”
讲堂门口,鹅黄色的身影应声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