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这么想,最好不过了。”杨昆仑松了口气,目光落到桌上的请柬,随手拿起翻开,嘴角牵起一丝笑来,“呵,这王瑞林,自己抹不开面子来,倒支使你跑这一趟。”
“先生和班主……是旧识?”沈望舒顺势问道。
当初杨昆仑让人把她领去云霓社时,王瑞林可没显露出半分熟络。
“算是吧,有些老交情。”杨昆仑摩挲着请柬边缘,“不过这小子脸皮薄得很。云霓社落魄这些年,他宁可四处求告,也拉不下脸面来找我帮忙,我总不能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。”
脸皮薄?沈望舒想起王瑞林对金常在的忍气吞声、对黄岩的毕恭毕敬、对崛川一郎的谄媚逢迎,实在无法将这评价与那位八面玲珑的班主联系起来。
杨昆仑将请柬放回桌上:“行,帖子我收下了。你回去告诉他,开张那日,我会准时到的。”
回到云霓社,沈望舒向王瑞林回禀。
“什么?他真答应来了?”王瑞林的脸上非但没有喜色,反而满是惊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。
“杨先生还说,”沈望舒道,“希望班主下回……能亲自去请。假手于人,总归少了些诚意。”这话确实是离开时,杨昆仑让她转达的。
“行……行吧!”王瑞林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气,整个人都蔫了下来。
比起王瑞林的反应,班里其他人听说杨昆仑答应要来,却是另一番景象,高兴得就差出门放鞭炮了。
“小沈,你家长辈这面子可够大的啊!”徐娇用力地拍了两下沈望舒的肩,兴奋道,“那位先生隐退之后,已经有好几年没出过山了,只有他那几个徒弟在外面活跃。先前鹤鸣堂请到了他一个徒弟,那辫子差点没翘到天上去!这下好了,你直接把他老人家给请出来了,鹤鸣堂那边只怕要呕死!”
沈望舒被拍得一个趔趄,脸上戴上了痛苦面具,她躲开徐娇的巨掌,道:“徐姐,真不是因为我。我听那位先生的意思,他跟咱班主,八成是老相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