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!一定好好的!!”
振文吼得整条街都听见了。
“振武!给咱林家争口气!!”
林来福扯着嗓子喊。
小暖没出声,只是死死盯着他,眼眶红通通的。
二哥要去守边疆,是顶天立地的人。
她不能哭,一哭就泄气。
卡车突突开动,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。
车轮碾过土路,卷起一阵黄尘。
送行的人追着车跑了几步,挥手挥到手臂发酸。
黄翠莲终于撑不住,哇一声哭出来。
林来福鼻子发酸,眼圈发红,咬着牙没让泪掉。
小暖从娘怀里滑下来,踮脚走到爹跟前。
“爹,别难过。二哥是去穿军装,是大喜事。他会顺顺利利的。”
林来福弯腰抱起闺女,下巴蹭蹭她头顶,胡子茬刮得小暖脸颊微痒。
他喉头动了动,才开口。
“对!是大喜事!咱振武,有志气,有出息!”
从那天起,林家饭桌边少了一个人的位置,
可家里每个人的胸口,都多了块沉甸甸的牵挂。
振文每天一放学,甩下书包就往屋里冲。
“妈!今天有信没?”
话音未落,人已挤进堂屋。
振兴每次进门,先探头问:“哥来信没?写了啥?”
一边问一边脱鞋,蹲在门边,手还搭在门框上,没进去。
小暖更不用说,天天雷打不动蹲村口大树底下。
半个月后,第一封信真到了!
邮递员把信往林来福手里一塞。
“林振武的新兵连来信!”
信纸不大,折得齐整,字一笔一划,又正又稳。
“爸、妈、哥、妹、振文:我到部队啦,啥都挺顺。新兵连累是真累,可我扛得住。班长老实,战友们热心,相处得特别暖。这儿也有山,满眼都是树,绿油油的,我天天瞅两眼,护眼睛用。想家里所有人。别惦记我。儿振武。”
信封背面还用铅笔轻轻写了几个字。
“请转交小暖,她认得字多。”
黄翠莲把信攥在手心,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。
振文扯开嗓子,一字一句念给小暖听。
小暖听完,小嘴一弯,笑得像弯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