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还记得看树呢,真细心。”
她歪着头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。
树叶子绿,对眼睛好,书上说的。”
她转头就跑向药圃,踮脚掐了几把菊花、枸杞,仔仔细细包进一张旧报纸里。
“爸,咱给二哥寄点儿去吧!泡水喝,清眼睛,不上火。”
“行,行!”
林来福声音有点发紧,眼眶红红的。
他接过纸包,掂了掂分量,转身进了屋。
“我跟你们讲,小暖这丫头,压根儿就不是地上长大的!”
张麻子吧嗒吧嗒吸着旱烟。
他吐出一口白烟,眯起眼睛。
“你们掰手指头算算,她进林家才几年?”
他伸出左手,五指摊开,又慢慢收起两根。
“刚来那会儿,瘦得能看见肋条骨,现在?脸蛋圆润了,头发乌黑亮泽,走路都带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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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家啥样?从前住牛棚,顿顿咽野菜团子,现在住青砖房,锅里隔三差五炖肉!振兴考上高中了,振武穿上军装了……哪家过日子能翻得这么快?”
刘铁匠放下锤子,连连点头。
“麻子这话在理!再说咱村,自从小暖来了,好事一桩接一桩!何家村那口老井塌之前,她夜里就喊井要张嘴,结果真塌了!”
他抹了把铁砧上的灰,声音洪亮。
“要不是她拦着,张老汉那天非得下去掏淤泥不可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张二婶立马接上,手一拍大腿。
“上回我中了野菌毒,要不是小暖撬开我牙关,把温热的汤药一勺一勺灌下去,我早没命啦!这孩子,心比棉花软,手比绣娘巧,谁对她好一分,她还你十分!”
一个外村来串门的婶子听得直眨眼。
“听说她会算命?连人哪天走运、哪天犯冲都知道?”
“算命?”
张麻子噗地吐出一口烟。
“那是灵劲儿!是骨子里带出来的!你们晓不晓得?”
“对对对!”
张二婶抢着说,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。
“我家老头子的老寒腿,冬天下不了地,一刮风就疼得直哼哼,是小暖采了艾绒、红花、川乌,碾碎拌蜜调成膏,裹在粗布里蒸热,贴他小腿肚上。贴了七天,现在下雪天还能上坡割草,扛两捆柴回来,脸不红气不喘!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越聊越起劲。
忽然有个娃娃奶声奶气插嘴,攥着半块烤红薯,仰起小脸问。
“小暖姐姐是不是天上派下来的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