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裹着他的军大衣,缩成一团的苏晚。
那个靠在他胸口,看月亮的苏晚。
够了。
窗外的月亮躲进云层里,院子里暗了下来。
夜风吹过枣树枝丫,沙沙作响。
陆沉渊坐起来点了根烟。
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,像一条灰色的蛇,慢慢散开。
他抽了一口,呛了一下,咳嗽了两声。
陆沉渊已经很久,没被烟呛过了。
今天心乱了。
他想起很多的小事。
苏晚吃他煮的鸡蛋时,每次都皱眉,但每次都吃完。
蛋黄煮老了,外面裹着一层灰绿色的膜,他自己都嫌噎嗓子。
但是苏晚却能一声不吭地咽下去。
下雨天他来接苏晚时,她明明带了伞,但没有说“不用你来”。
只是撑开自己的伞,走在他旁边。
陆沉渊把军大衣披在苏晚身上,她不再拒绝了。
有时候还会裹紧,把脸埋进领子里,闻上面的味道。
陆沉渊想起苏晚靠在他胸口,看月亮的那天晚上。
苏晚的头发很软,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。
她的身体很轻,靠过来的时候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陆沉渊的手搭在苏晚的肩上,感觉到她的体温,透过衣服传过来是温热的。
那一刻陆沉渊想,就这样吧。
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的话,其实也挺好。
陆沉渊掐灭烟,再次躺了回去。
苏晚不是普通人,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,太多他不懂的东西。
但她是敌人吗?
不是。
是坏人吗?
也不是。
这几天接触下来的话,只发现苏晚只是一个,有很多秘密的女人。
而且这些秘密,也许以后的有一天,苏晚会告诉他。
也许……永远不会。
陆沉渊决定,以后不问了。
不管苏晚是谁,也不管她过去经历过什么。
她现在是自己的人。
苏晚吃他做的饭,穿他的大衣,牵他的手,靠他的肩膀。
有这些就够了。
至于那些秘密,要是苏晚愿意说,那他就听着。
要是苏晚不愿意说,那他就当不知道。
陆沉渊又翻了一个身,就把被子拉上来,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