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廷对私宰耕牛管得极严。
杀自家的牛,杖一百,筋角、皮张充公;杀别人家的牛,杖七十,徒一年半。
病死的牛不报备就直接吃,笞四十,筋角皮张照样充公。
想合法吃牛肉,条件苛刻……
牛得老弱病残到实在耕不动地了,向官府申报查验,拿到准宰印票,宰杀后筋角皮张还得充公。
再就是官牛退役、驿站站牛老废、军队犒赏之类的,经官府审批后才可以宰杀。
不过以上这些只针对城市和官道。
像琼州府这种治理成本高到离谱的超级流放地,只要没人举报,一般也没人管。
云龙墟这些开店做小买卖的,生活条件肯定比刨土挖泥的强多了,吃顿牛肉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更何况这地方超级重犯遍地跑,执法非常弹性。
……
十几分钟后,五个大兵和班长汇合。大家一碰情况,结论都一样。
至少这几天别想过河。
“走!”班长一挥手,众大兵翻身上马,往北边的滩头阵地跑去。
这里离滩头阵地直线距离大约17公里,骑马得绕路,总路程20公里上下。
下午6点。
侦察班来到云龙墟正北约10公里处。前方的灌木丛后面,似乎有人影在晃动……隐约能看见点点火光?
(鸟铳被点燃的火绳)
班长心头一紧,立马大喊:“警戒!”
众人纷纷拉动枪栓,“咔嗒”一声声脆响,子弹推入枪膛。
“分散,跑起来!”班长再次下令。
10个大兵两两一组,四散而去,马蹄声骤然密集起来。
侦察兵不是专业的侦察兵,但都是专业的骑兵出身……
不是那种只会骑马的步兵。
马儿刚起步跑起来,班长也顾不上灌木丛后面是兵还是百姓了,举起步枪对着里面就是一枪。
啪!
枪声就是信号。
其余9个大兵夹紧马肚子,纷纷举枪朝灌木丛盲打。
啪啪啪啪!
枪声四起,在空旷的平地上传得老远。
“呃啊——”
灌木丛里有人中弹了,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“铳炮齐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