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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救了你。”
他自顾自地说,勺子又往前递了递,几乎碰到她的嘴唇,“从今往后,你就跟着我。叫我义父。”
义父。
两个字像冰锥,扎进她心里。
她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破布:“我娘呢?”
男人动作顿了顿,随即又笑,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悲悯,可悲悯底下是更深的冷漠。
“你娘走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“走得很安详。我已经让人好生安葬了,就在西山,选了个清净地方,能看见日出。”
走了。安详。安葬。
每个字她都听得懂,连在一起却像天书。她想起母亲躺在血泊里的样子,想起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,想起腰腹间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——那叫安详?
她想尖叫,想撕扯,想把眼前这张虚伪的脸撕碎。可身体不听使唤,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软绵绵地瘫在床上。眼泪又流出来,滚烫的,顺着脸颊淌进鬓发,很快变得冰凉。
男人用勺子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。
“听话,把粥喝了。”他的声音沉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活着的人,总得往前走。你娘若在天有灵,也不想看你这样。”
嵇青闭着眼,任由眼泪流淌。
许久,她张开嘴,吞下了那勺粥。燕窝滑腻温热,顺着喉咙下去,却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,割得五脏六腑都疼。
男人满意地笑了,一勺一勺喂她,动作耐心得像在喂养一只受伤的雏鸟。
窗外,海棠花还在开。
透过雕花窗棂,能看见一树灼眼的红,在晨光里艳得像泼天溅地的血,永远洗不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