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啥不妥的?雨薇是我认下的闺女,女婿孝顺,接我去住几天,还得你们点头批准啊?我身子骨硬朗,吃喝拉撒自己来得及,不靠人搀,不赖人喂,更不用谁半夜起来听我喘气。”
“哪能呢娘!知行真不是这意思。”
宋窈娘赶紧接话。
“那他是什么意思?”
宋酥雅嘴角一扯。
“怕我一撒手,你们全家连米缸都揭不开盖儿?怕灶膛熄了火,怕油瓶倒了没人扶,怕我前脚走,你们后脚就把铺面招牌卸下来改卖杂货?”
“路知行多大岁数了?媳妇孩子三张嘴,还能养不活?家里柴米油盐,哪样断过?哪日早市没他亲自去挑菜?哪次进货不是他清点记账?他扛麻包能一口气上三楼,劈柴劈得比谁都齐整,缝被子针脚密得能防雨。你说他养不活?”
“娘,您这话说得太狠啦!我是真怕您没人照应,出门摔个跟头都没人扶……我今早看见西街刘婶拄拐杖,才六十八,跌一跤,躺床上半个月不能下地,吃饭喝水全靠儿子喂。”
“那这‘没人扶’的锅,该扣谁头上?”
宋酥雅直接截住话头。
路知行立马缩了脖子。
“娘,那个……要是没别的事,我和窈娘先回了啊。”
话音还没落,他左手已经攥住宋窈娘的手腕。
酒楼的事一点点落地。
宋酥雅挨个跟老主顾打了招呼,说小饭馆要挪地方。
她没吹什么金碧辉煌的大酒楼,就实打实讲。
“换了个敞亮点的地儿,名字还叫宋家小饭馆。”
“宋掌柜,发大财啦!”
“宋掌柜,开业那天我们包场捧你!”
她还真当回事,印了一堆红纸请柬。
听大家这么热心,马上让孙丁挨个塞到人手里。
“日子定在下月初三,也就六天后!拿这个来,全场八折,再送一杯冰凉爽口的‘快乐水’!”
“宋掌柜,您这店要是不干了,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站了。”
孙耀祖正坐在店里,和妹妹孙良玉一块吃绿豆糕、喝椰奶,有点蔫蔫地说。
“孙公子别愁,就是个小门面,事儿早安排好了。”
这小子连房租都摆手免了。
“其实吧,我本心是想开个糖水铺子。”
孙耀祖琢磨着说。
“要不这样,您分出点精力,或者带个徒弟?这儿单做甜饮也挺好。夏天卖冰镇快乐水,冬天推热乎奶茶,再时不时搞点新花样,我看稳赚!”
宋酥雅多瞧了他两眼。
这主意……
成!
可眼下她满脑子都是酒楼开张,收徒?
不现实!
不过,就地试试新口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