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一瞅见宋酥雅,眼圈唰地就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。
“夫人,您快走!这事跟您没关系,您赶紧走啊……”
“喂!光天化日的,你们想干啥?京城里头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她三步并作两步挡在春杏前头,把人往身后一拉。
“这姑娘欠你们钱?还是偷了你们东西?非得把她吓成这样?”
“嘿,这位娘子倒挺热心!”
领头那男人嗤笑一声。
“她是我们翠红院签了死契的清倌!你要替她说话?行啊,掏银子赎人!”
“脸是划花了点,可腰是腰、腿是腿,伺候客人照样麻利!”
宋酥雅当场愣住。
从侯府出去的丫鬟,都是拿了体面安家费的,咋还能落到这种地方?
“春杏,你实话跟我说,到底咋回事?”
春杏咬着嘴唇,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“夫人……奴婢是被哥嫂卖进来的!奴婢宁死也不接客……求您别管我了,让我……让我就这么去了吧!”
人都撞见了,哪能袖手旁观?
再说她那道血淋淋的伤疤,从左眼角斜划至下颌,看得宋酥雅手心直冒冷汗!
“我赎她!带我去见你们娘娘!”
人破了相,他们居然还要五十两。
宋酥雅眼皮都没抬一下,从荷包里取出银票,一张张数清。
又让账房当面验过成色,当场数银子,拿回了卖身契。
先拽她去药铺包扎伤口。
再一把扶上马车,掀开帘子,亲自托住她后背,把她稳稳送进车厢,直接回了那处宅子。
“来,坐好,慢慢说。回家以后,到底发生了啥?”
春杏抽抽搭搭讲开了。
“奴婢五岁就被卖进侯府……去年回去时,身上还有一百两呢。哥哥赌红了眼,输光了田契还欠着高利贷,嫂子又是个厉害角色,嘴上甜如蜜,动手却比谁都狠……”
她抹着眼泪。
“夫人,奴婢这等低贱命,哪配让您花这么多银子?这辈子怕是连本都还不上啊……”
“别哭啦。”
宋酥雅摆摆手。
“你听听我这一年过得咋样?”
她絮絮叨叨说起自己开小饭馆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