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齐活了,最迟后天,所有物资全拢好、分门别类登记入库,绝不出半点差错。”
太子接过去,垂眸略扫了几眼,唇角微微上扬,漾开一丝难得的、极淡却真切的笑意。
“王琳琅,干得利索!谢侯夫人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屋里歇着呢。身子还是软绵绵的,提不起劲儿。心口堵着事儿,药石怕是难治。”
“带孤过去。”
“哎,好嘞。”
王琳琅一听这语气不对劲,又冷又沉,不带半分寻常的随和,心里立刻绷紧了弦。
她二话不说,转身就把手里的活儿塞给正搬箱子的二哥,自己快步跟在太子身后,脚步轻而稳,领着他往谢侯夫人休养的东厢房走去。
谢侯夫人能下地了,但刚挪两步就双腿发飘,整个人轻得像踩在蓬松的棉花上。
虚浮无力,所以几乎不出门,天天窝在屋里,靠窗坐着慢慢养神,喝药、静思、强撑着熬日子。
门帘一掀,她猛地抬头,目光撞上太子的身影,脸一下子僵住,血色霎时褪尽。
没等反应过来,人已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奴婢……不,臣妇叩见太子殿下!”
“起来吧。”
太子声音平平的,既无怒意,也无温色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听不出半分喜怒。
王琳琅刚想悄悄退开,垂首侧身,就听见他开口,语调沉缓却不容置疑。
“王琳琅,你留下。其余人,都出去。没孤的吩咐,谁也不准靠近这屋子一步。”
王琳琅心里咯噔一下。
咋了?
出啥岔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