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连句交代都没有,就单留我一个?
谢侯夫人也攥紧了衣角,指尖泛白,嗓子有点发干,喉头上下微动了一下。
“殿下……
您今儿来,是有要紧话要问臣妇?”
她其实比王琳琅多见过太子几回,可这会儿心跳得跟擂鼓似的,又急又重,手心全是汗,连膝头的裙褶都被捏得皱成一团。
“既然屋里没外人了,孤就不兜圈子了。”
太子一只手稳稳搁在紫檀木桌沿,指节修长、骨节分明,衣袖微微滑落,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。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腰背挺直如松,目光如寒刃般直直落在她脸上,冷得彻骨,像冬夜深处一口幽深古井里沁出的寒水,无声无息,却叫人脊背发凉。
“谢侯临出城前,跟你提过什么没有?”
谢侯夫人猝不及防被那目光钉住,心头一跳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,指尖无意识绞紧袖口,脸色微白,嘴唇微张,顿了顿才摇头道。
“真没说啥……一句要紧的都没留。殿下这话,是啥意思?”
声音轻颤,尾音压得极低,带着强撑的镇定。
“这几月,孤让人查他查得挺细。从账房流水、车马出入,到边关驿报、暗桩密信,一宗宗、一件件,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三年前起,他就老往边关外跑,少则七八日,多则一月有余。
行踪诡秘,随从只带亲信三人,不走官道,专挑荒僻小径。
更古怪的是,每次回京,必先赴北郊一处废庙,与两个蒙面人密谈半宿。暗地里,他跟境外那些人来往不断,书信频传,银钱往来成巨数。
孤现在有八成把握。他在勾结外敌,图谋不轨。”
“啊?!”
她喉咙一紧,短促地抽了口气,手指猛地一抖,指甲狠狠抠进硬实的桌沿木纹里,指节泛青,手背青筋微凸。
嘴唇霎时褪尽血色,惨白如纸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,“不可能……侯爷他再糊涂,再糊涂,也不敢碰这刀尖上的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