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是还绷着脸、闷声不响、装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那不是端着金边碗嫌饭烫?反倒显得矫情又小气!”

她朗声笑着,抬手“咚”地捶了王茁胳膊一下,力道不重却带着亲昵的促狭。

“归云山那批货明早辰时三刻准到东门码头,二哥你跟三哥一起,天不亮就得起身,备好骡车、麻绳、油布篷,帮清誉去接一趟。

货单子我已誊好,压在堂屋东首第三只抽屉的青布包底下,你们顺路取了。”

“妥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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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茁咧嘴一笑,拍了拍胸脯,转身就朝院外走,袍角被穿堂风掀起一角,像只振翅欲飞的雀。

第二天,天阴沉沉的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屋脊。

第三天,细雨断断续续下个没完,雨丝斜斜地扫过青瓦,檐角积水一滴、一滴、一滴,敲得人心焦。

眼看快到中午,日头被云层吞得只剩一抹灰白,王琳琅坐在堂屋门槛上。

手里无意识地捻着半片干枯的槐叶,目光频频望向院门外那条湿漉漉的土路。

可直到灶上蒸笼里的馒头都凉透了,她也没见他们仨的身影。

连半个影儿都没晃出来,心里开始嘀咕。

莫不是半路遇上了塌方?

或是骡子惊了蹄?

又或者……

货船晚点了?

正想着,管事匆匆跨进院门,鞋底沾着泥水,衣襟还湿了一片,脸色发白,额角沁着细汗,一进门就扑到堂屋中间,声音发紧。

“东家!不好了!三个人……三个人在城门口跟守门的兵丁吵起来了!

推搡中砸翻了一筐新收的黍米,对方一口咬定是‘私贩禁物’,当场就把人连同五辆骡车、十二只桐油篓子,全扭送到了县衙里头!”

王琳琅一听,屁股都没挨热板凳,腾地站起身,竹凳“哐当”一声撞在门框上,她一把拽住正低头绣帕子的郑舒窈,指尖冰凉却攥得极紧。

“快!舒窈,跟我走。县衙!现在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