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在这儿绕弯子!你根本就没打算好好治!”
声音清亮,却像一把薄刃划开死寂。
这话一出口,火药桶直接炸了,轰地一声,满屋俱静,连窗外的鸟鸣都断了,谁也拦不住,谁也不敢再开口劝。
“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,后头的事儿,二少爷您自己都瞧见了。我真是豁出老命去拉乔医生,追到玄关,又追到车前,鞠躬说了七八遍‘实在对不住’,可……”
管家长长地呼了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,手一摊,掌心朝上,满眼全是没辙,眉头拧得死紧,连眼角细纹都深了几分。
“……”
傅知遥听着直皱眉,眉头越锁越紧,下意识摸了摸耳朵。
指腹擦过耳廓,微凉,这还是他那个乖巧得像只小猫、从来不敢顶一句嘴、连大声说话都怕吓着别人的妹妹傅时颜吗?
咋跟换了个人似的?
天刚擦黑,暮色如墨汁般缓缓洇开,楼宇间的光线一寸寸暗下去。
乔凌握着方向盘,略显疲惫地驶进小区地下车库,停好车后乘电梯上楼。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轻响,刚一开启,他便迈步踏出十四楼走廊。
几乎同一秒,对面房门“咔哒”弹开,洛舒苒拎着一只鼓鼓囊囊、几乎快被撑破的黑色大垃圾袋,正侧身往外走。
塑料袋口绷得紧紧的,边缘还露出半截揉皱的纸巾和几缕枯黄的落叶。
两人脚步霎时一顿,齐齐抬头,目光撞个正着,又不约而同弯起眼睛,笑出了声。
“哟,真赶巧!乔医生忙完啦?”
打车到家后,洛舒苒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,连拖鞋都来不及换,直接扑进卧室,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垫上。
可躺下才不到五分钟,她就翻了个身,再翻个身,又翻个身……
眼皮沉得像压了铅块,可脑子却像被按了快进键,嗡嗡直响。
一合眼,眼前全是傅知遥那副又冷又硬、面无表情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