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关系、递消息、三次亲自登门、两次调整行程迁就对方档期,连妹妹那边的抗拒情绪都提前做了两个月的心理铺垫。
结果自己刚离个眼,去处理一场突发董事会,前后不过三个小时,妹妹就把人得罪跑了。
乔凌临走那几句话听着平静,语调平缓,尾音甚至微微向下压着,可细品却透着一股火气。
不是当面爆发的烈火,而是闷在灰烬底下的余烬,灼烫、克制,又无可忽视。
怕不是两人之间,早就埋了雷,只差一点引信,便轰然炸开。
老婆最近不理他,妹妹又添乱,这几天他连喝口热水都感觉烫嘴,喉咙干得发紧,舌尖泛着苦味,连咽口水都像吞砂砾似的难受。
等乔凌前脚出门,傅知遥后脚就拨通管家电话,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来书房一趟,立刻。”
门响得挺快,管家推门进来,步子放得很轻,却一眼就瞧见傅知遥坐在那儿,背脊挺直却僵硬,脸色比窗台上的灰瓷杯还沉,眉心拧成一道深沟,眼底浮着两团暗影,连呼吸都透着股沉闷的滞涩感。
“说吧,今天乔医生来了之后,到底怎么了?”
傅知遥指尖叩了叩扶手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。
傅知遥靠进沙发里,肩膀微塌,长叹一口气,气息悠长而疲惫。
“我费老鼻子劲才请来的专家,托了三个人、打了五通电话、改了两次行程,好不容易把她请进门……
结果呢?转头就被气走了,连茶都没喝上一口……
她倒好,一点不心疼,连句挽留的话都不说,甩手就走。”
管家垂手站在一边,腰背微躬,老老实实把经过复述了一遍,语速平缓,语气克制。
其实就两句话的事儿。
傅时颜一上来就质疑乔凌医术不正、收钱办事,话越说越难听,句句往人软肋上戳,什么“您这履历看着光鲜,实际怕是没几个真本事”,什么“诊费这么高,该不会是冲着咱们家底来的吧”,字字带刺,句句扎心。
管家自己听了都脸热,耳根子发烫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,更别说乔凌这样有头有脸的大夫,素来受人敬重,从没被人当面这般折辱过。
你一句我一句呛起来,谁也不让步,一个咬定对方动机不纯,一个强调自己问心无愧,火药味越来越浓,空气都绷得发紧。
最后乔凌被逼急了,脸色骤然冷下来,指尖攥紧包带,直接甩出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