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话讲得好。
拆庙都比拆婚强。
庙塌了能重盖,婚散了心就碎了,补都补不回来。
司机也愁啊,愁得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边缘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心里七上八下,既怕得罪了后座这位倔脾气的姑娘,又更怕惹恼了外头那位来头吓人的男人。
他忍不住抬眼往前头瞅。
那台黑得发亮、车身线条凌厉如刀锋的迈巴赫,停得稳当又霸道,车漆映着天光,冷冽得晃人眼。
再一偏头往外瞄,只见傅知遥就那么笔直地立在车门旁,身姿挺拔如松,西装外套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轮廓,下颌微收,目光沉静却锐利,周身气场低沉得像压了一整片乌云。
这排场,这气场,一看就不是自己这种开网约车的老实人惹得起的主儿。
这下可好,进退两难,僵在这儿谁也动不了。
车不敢启动,人不敢催,话不敢多说一句,连空气都凝滞得发沉。
“那个……
姑娘啊,”司机搓搓手,手心汗津津的,声音干巴巴的,透着十足的为难,“你看,他把你出路全挡死了,咱们这车也没法开啊……
要不,你下去,跟他好好唠两句?
心平气和地,说开了,事儿不就结了?”
“大叔,”洛舒苒皱眉,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边缘,声音不高,却带着明显的冷意,“您这是下逐客令呢?”
烦躁像根细而尖的刺,一下子扎进心里,又狠又准,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那点耐心被一点点磨薄,几乎就要绷断。
要不是傅知遥横插一脚,凭空杀出来搅局,她至于被堵在这条偏僻小路上,连打个车都不得安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