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宁可挤这种烟熏火燎、连空调都嗡嗡作响的破车,也不肯坐我那辆崭新锃亮、连空气都是恒温过滤的车?”
“哈?”
洛舒苒嗤笑一声,眼角往上一挑,唇角倏然弯出个毫不客气、甚至略带讥诮的弧度,语气像刀锋刮过玻璃,“请问哪本法律条文写着,我洛舒苒出门打车还得先给您傅大律师报备一声?哪条哪款,麻烦您念给我听听?”
“再说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调拖得稍长,像在故意吊人胃口,“咱俩压根儿不顺路,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,地图上连条虚线都划不出交集。”
她歪头看他,侧脸线条清晰利落,发梢被晚风微微掀起,眼神却格外锐利。
“有句话,您听说过没?”
“哪句?”
她问得太利索,像子弹出膛,傅知遥下意识就接了话茬,喉结微动,目光紧紧锁住她。
“志向都不一样,还硬凑一块儿干啥?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砸进静水,清脆又决绝。
话音还没落,她猛地一抽手,动作干脆利落,借着他那一瞬微怔、松懈的空当,毫不犹豫地挣脱开,低头就往车里钻,反手“砰”一声甩上门,力道之大,震得车身都微微一晃,“师傅!快锁车!”
“哎哟……
好嘞好嘞!”
司机被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按下车窗锁按钮,指尖还在发颤,缓了半秒才扭过头,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,压低声音问。
“姑娘,你跟你对象拌嘴了吧?”
洛舒苒没吭声,只是把脸微微侧向车窗,目光盯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,睫毛垂着,遮住了所有情绪。
耳边全是傅知遥“咚咚咚”砸车窗的声音,又急又重,一下,又一下,像擂鼓,又像叩门,震得玻璃嗡嗡轻响,也震得她耳膜发紧。
她死死盯着司机那张老实巴交、布满细密皱纹的脸,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焦躁与憋闷。
一口气堵在胸口,沉甸甸地压得她呼吸都发紧,想开口解释两句,又觉得费劲又没用,干脆连嘴唇都不愿动一下,只把下颌线绷得更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