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都快刷屏了,订单取消又重叫,偏偏他像影子一样跟上来,连喘口气的空隙都不给。
“哎哟,别别别……”
司机连忙摆手,慌得差点打翻保温杯,刚想开口说明自己真不是故意为难,眼角余光一瞥,猛地顿住。
车外那男人不知何时已低头看了眼手机,屏幕光映亮他半边侧脸。
下一秒,他竟干脆利落地转身,步子又快又稳,径直朝那辆黑色迈巴赫走去。
拉开车门、上车、一踩油门。
引擎低吼一声,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滑出去,眨眼间便拐过街角,彻底消失不见,连个回眸、一个迟疑的停顿都没有。
“……”司机当场愣住,嘴微张着,半天合不上,活像条离水的鱼,在岸上徒劳地翕动着。
他眨了眨眼,又揉了揉,仿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岔了。
这、这就走了?
眼瞅着女乘客马上就要被劝下来了,态度松动、语气缓和,正主倒好,说撤就撤,动作干脆得像演练过百遍,头也不回、脚也不停!
现在的年轻人,办事咋比兔子还溜呢?
蹽得比谁都快,留他一个大活人在风里凌乱……
洛舒苒全程看得清清楚楚,目光如针,一寸寸刺在傅知遥脸上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,眼神霎时间凉了一截,仿佛冬日结霜的湖面,平静之下暗涌翻腾。
她心里翻腾得厉害。
傅知遥不是不信她吗?
那干脆别信到底好了,反正她早已不指望他信,也不稀罕他信。
这念头一冒出来,竟连一丝委屈都吝于施舍,只剩下一腔近乎锋利的清醒。
要换作别的小事,她还能让一让,退半步、忍一时、笑一笑,全无不可。
可这事,偏偏踩的是她的底线,是她用十年光阴亲手垒砌、用全部尊严死死守着的边界,一步都不可能退,半分余地都不会留。
况且刚才那句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”,她可不是气头上胡乱蹦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