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乔医生……
时颜她,到底怎么样?”
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尾音微微发颤。
乔凌直起身,站定后轻轻拍了拍膝盖处并不存在的灰,低头看了眼傅时颜。
她正仰着脸,黑眸里盛着未消的怀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他语气平实,没有半分夸张,也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傅小姐的情况,比预想的难些。但傅夫人别慌。我手上治过更悬的,还有救。”
傅母刚听到“难些”两个字,心一下子猛地吊到了嗓子眼,指尖一紧,几乎掐进掌心。
又听见“还有救”三个字,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点,长长呼出一口憋了洛久的气,胸口起伏稍稍缓和下来。
乔凌拉开随身挎着的墨绿色帆布挎包,从内袋掏出一本硬壳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,边角已磨得泛白卷边。
又摸出一支黄铜笔帽、乌木笔杆的老式钢笔,“咔哒”一声旋开笔帽,唰唰几下写得飞快,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、令人安心的细响。
“先给您配几副调理方子。傅小姐这身子骨得细水长流地养,急不得,躁不得。汤药一天喝三回,早七点、午十二点、晚八点,温服,忌生冷。泡澡用的药包也得天天用,艾叶、红花、桂枝、伸筋草四味主料,加姜汁调和,水温控制在四十一度左右,每次稳稳泡够半小时,不多一秒,不少一秒。往后我隔两天就上门一趟,扎针 推拿一起做,穴位、手法、留针时间全都严格按疗程走。照这个节奏走,三十天后您就能扶着墙站起来,慢慢迈步了。”
三十天?
这么神?
傅时颜脑子“嗡”一下,整个人都愣住了,仿佛有根无形的弦在太阳穴猛地崩断,耳膜里还残留着尖锐的蜂鸣声。
她下意识攥紧了轮椅扶手,指节泛出青白,指尖微微发颤。
能站起来了?
真的能站起来了?
那傅知遥的订婚宴不就能照常办了?
连礼宾名单都已印好,婚纱摄影的档期也早已定死,甚至连宾客回函都收到了大半……
昨晚听了傅蔓那番话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反复搅动,睁着眼熬到凌晨三点,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、暗了又亮,满脑子都在琢磨。
怎么悄悄看看洛舒苒对傅知遥到底有没有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