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头当即狠狠一压,眉骨突起,声音陡然比刚才更低、更冷,像淬了霜的刀锋刮过青砖,“你这是怀疑我?”
人家不明真相的看了,准以为她背着人劈腿呢!
可那天分明是乔凌开车送她去机场接回老家的表妹,车刚停稳,她就笑着挥手道谢,转身进了酒店大堂,连半分钟都没多留。
他到底信不信她?
这个问题刚浮起来,心口就先泛开一层薄薄的、尖锐的凉意,细密得令人战栗。
洛舒苒猛地一挣,手腕倏然发力,用力抽回。
那一瞬的力道又狠又决,竟把傅知遥指尖震得微微发麻。
她看也没再看他一眼,只抬手狠狠揉了揉右侧太阳穴。
那里正一下、一下,突突地跳着疼,像有把小锤子在颅骨内敲打。
“这地方人多眼杂,真要吵起来,谁都不好看。”
她语速放慢,字字清晰,语气却平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要是没别的事,我就先撤了。咱俩都歇会儿,缓口气再说。”
傅知遥站在原地,一动未动,只将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。
她垂着眼,睫毛低低压着,肩膀微微垮着,发尾松松束在脑后,露出一段白皙却略显单薄的颈项。
整个人蔫头耷脑,像被抽走了主心骨,又像一座骤然失温的瓷雕,明明该是他理直气壮地质问,此刻却活生生被她这副样子衬得,倒像是他蛮横无理、咄咄逼人。
他垂在身侧的左手,悄无声息地滑至裤缝边,五指缓缓收紧,指关节绷得青白凸起,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再一看她躲着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神,他心里更认定。
这事八成有猫腻,她根本没底气解释。
那目光像受惊的鸟雀,刚触到他眼底就慌忙弹开,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连呼吸都屏得又轻又浅,仿佛稍一用力,就会漏出什么不该说的秘密。
傅知遥脸色一沉,眉峰骤然压低,下颌线绷得像一道冷硬的刀锋。
嘴角扯出个凉飕飕的笑,笑意未达眼底,反倒渗出几分霜刃般的锐利,“那男的,到底是谁?”
“……”
洛舒苒太阳穴突突跳,额角隐隐发烫,像是被无形的针尖扎了一下。
她长长吐了口气,气息微颤,肩膀也跟着松了一瞬,却仍倔强地扬起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