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看见一辆白路虎,车身锃亮,车牌模糊。
司机模模糊糊是个男的,身影轮廓尚可辨认,脸却始终隐在车窗反光与墨镜阴影之下,连眉眼都没看清。
可就这么一丁点信息,硬是让傅知遥心里堵得慌,像塞了一团湿漉漉、沉甸甸的旧棉花,又闷又重,连喘气都发紧。
“……
傅律师?”
对面坐着的王亮亮微微前倾身子,皱着眉,试探着又喊了一声,“傅律师?”
他连喊两声,才发现傅知遥压根没听进去。
眼神空茫茫地飘得老远,仿佛越过咖啡馆落地窗上晃动的树影,一直落进某个看不见的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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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顺着对方视线,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四周。
玻璃门边站着个穿制服的服务员,角落卡座里有一对低头看手机的年轻人,天花板上的吊灯安静垂着光晕……
啥也没瞧见,啥也没发现,只好硬着头皮,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着问。
傅知遥猛地回神,睫毛微颤了一下。
目光这才缓缓落回王亮亮脸上,喉结轻滚,轻轻咳了一下,嗓音略带沙哑。
“抱歉,刚才碰见个熟人。”
“哎呀,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!”
王亮亮赶忙抬起双手,诚恳地摆了摆,额头甚至渗出一点细汗。
“昨天我临时有事放您鸽子,打完电话就后悔了!您非但没生气,今天还能来赴约,真太够意思了!我必须敬您一杯!”
傅知遥只是浅浅一笑,嘴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。
没接话,也没推辞,只从容地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拿铁,指尖在瓷杯边缘轻轻一抵,凑近唇边,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。
就在这时,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“哒哒哒”声由远及近。
又急又快,像一串骤然密集起来的鼓点,带着不容忽视的节奏感直奔这桌而来。
“哎哟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……
我迟到了!”
清亮中带着一丝微喘的女声刚落下,王亮亮一扭头,就看见洛舒苒已风风火火地拉开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