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聊得正开心,笑声轻快,话题一个接一个,不知不觉间,车窗外的街景已悄然变换。
一转眼,那辆黑色轿车就稳稳当当、毫无颠簸地停在宁城酒店气派恢弘的大门口。
洛舒苒利落地推开车门,双脚轻巧落地,鞋跟敲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一响。
她朝车窗内探出身子,朝乔凌大大方方摆摆手,眉眼弯弯,笑呵呵地说。
“太感谢你啦,乔医生!要不是你顺路捎我这一程,
我这会儿可能还在路上干瞪眼呢。手机没电、导航失灵、连打车软件都卡得动不了,简直人生至暗时刻!”
乔凌挑了挑眉毛,眉峰微抬,语气里透着点不大乐意,又像在故意逗她。
“你是不是漏了点啥?”
“啊?”
洛舒苒歪了歪头,眨眨眼,愣了一秒,眼睫扑闪两下,脑中飞速回溯昨晚的对话。
突然,她“啪”一声拍了下自己脑门,声音清亮又懊恼。
“对哦!对哦对哦!”
她立马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,耳尖微微泛红,还调皮地伸了下舌头,舌尖一翘即收,动作鲜活又灵动。
“记住了记住了!下回绝对改!真的!我发誓!”
见她这样,乔凌眼底笑意渐深,唇角才往上翘了翘,眸光温和,笑着打趣道。
“洛律师这记性,得配个闹钟提醒才行。每天早八点、午十二点、晚六点,准时叮咚三声。‘别谢!别谢!别谢!’”
“好啦好啦,拜拜!”
她笑嘻嘻应着,朝他用力挥了挥手,马尾辫随着动作轻快一甩。
然后乖乖转身,拎着帆布包,迈着轻盈步子往酒店旋转门里走。
谁也没留意,就在酒店大堂靠窗那片宽敞明亮的休息区沙发上,坐着个穿一身笔挺深灰西装的男人。
他身形修长,坐姿端正,膝上搭着一件叠得一丝不苟的羊绒披肩,正慢悠悠喝着咖啡,指尖轻轻托着白瓷杯沿,姿态从容而疏离。
傅知遥眼神清冷如霜,薄唇微抿,却一动不动盯着玻璃外那一幕。
看着洛舒苒冲别人挥手、笑着道别,发丝在风里轻轻飞扬。
侧脸线条舒展柔和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久违的、毫无防备的轻快劲儿。
他握着白瓷杯的手指不知不觉收紧,骨节分明,青筋微凸,指腹抵着杯壁,力道越收越沉,指节渐渐泛了点白,仿佛要将那瓷器捏碎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