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又关死了?”
他明明走之前特意留了条不到两指宽的小缝透气啊!
既防闷着人,又怕半夜突发状况推不开门。
连指尖都试过,松松卡着,绝不会自己合拢!
冷风嗖地从楼道尽头那扇未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,裹挟着初冬特有的干冽与清寒,像一柄无形的小刀贴着脚踝掠过。
乔凌猝不及防打了个哆嗦,肩膀微微一缩,下意识地把脖颈往高领毛衣里埋了埋。
他抬头一看,走廊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旧铝合金窗果然大敞着,灰白的天光斜斜泼进来。
风正呼呼往里灌,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晃动,也把门边挂着的旧风铃吹得叮当轻响。
“得,八成是风给带上的。”
他低声嘀咕一句,尾音轻飘飘落地,也没多想,随手摸出一把黄铜色的钥匙。
钥匙扣上挂着个歪嘴笑小黄人,塑料外壳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,嘴角弧度憨态可掬。
这是洛舒苒家的备用钥匙,他早上出门前,在她家玄关柜子上顺手拿的。
当时她还在发烧,蜷在沙发上昏昏沉沉,额头上敷着退烧贴,呼吸略重而绵长。
他怕她烧迷糊了出不了门,更怕万一凌晨高烧抽搐、意识模糊,急需送医却锁在屋里。
那才是真耽误事。
乔凌一手稳稳托着还冒着白气的粥碗,腕子绷得笔直,汤勺搁在碗沿上不曾晃动分毫。
另一只手则利索地插进锁孔。
“咔嚓”一拧,清脆的弹舌声响起,1401的门便应声向内滑开,门轴轻微吱呀了一声。
他步子没停,直奔卧室而去,脚步放得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尚未散尽的睡意。
进门后,他将粥碗轻轻搁在床头柜上,白瓷底碰着原木台面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嗒”轻响。
接着俯身,手掌摊开,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拍拍洛舒苒的肩膀。
“洛小姐,醒醒,别睡啦。”
洛舒苒眼皮动了动,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几下,慢慢睁开眼,瞳孔先是微微失焦,继而缓缓聚拢,眼神有点懵,湿漉漉的。
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迷蒙与迟滞,呆呆瞅着他,嘴唇翕动两下,才含糊吐出两个字。
“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