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棒了!咱这趟没白跑啊!”
秘书长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肩膀随之缓缓松懈下来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眼眶微微发热,视线有些模糊,鼻尖也泛起一阵酸涩。
他是真心替傅知遥开心,更替傅时颜开心,那份喜悦来得真实而滚烫,毫无半分虚饰。
那扇紧闭了太久、落满尘埃与沉默的门。
终于,在历经漫长等待之后,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,透进了一丝久违的、微弱却执拗的光。
可他心里却直犯嘀咕。
乔医生都已经郑重其事地点了头,明确答应配合治疗方案了,傅总咋还跟吞了颗又苦又涩的青瓜似的,整张脸拉得老长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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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头死死拧着,深深蹙成一个解不开的死结。
下颌线绷得又硬又直,像一柄刚淬过寒冰的薄刃。
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劲儿,短促、滞重,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挤压。
而刚才那声简短的“好”,更像是被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干涩、生硬,带着一种强撑的余响。
又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在心口狠狠捅了一刀,血还没来得及涌出,伤口便已冻成了灰白的冰碴子,连痛感都被封存在刺骨的寒意里。
外头的雨,终究是停了。
可天色却并未放晴,反而愈发灰蒙蒙的,低低压着,沉甸甸地悬在宁城上空,压得人胸口发闷、喘不过气来。
铅灰色的云层厚得化不开,边缘沉坠如铅,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塌陷,砸向整座城市。
冷风一阵接一阵,呼啸着往车窗上猛烈撞击。
发出噼啪、噼啪的脆响,像是无数只枯瘦嶙峋的手,正急切而焦躁地在玻璃上反复抓挠,留下无声却令人心悸的痕迹。
宁城这地方,向来邪门得很。
秋裤都还没来得及从衣柜深处翻出来,冬天就蹽着腿、甩着膀子,火急火燎地杀到了。
前两天还在街头穿着单薄风衣、步履轻快晃悠的年轻人,今天已裹紧厚实的羽绒服,缩着脖子、哈着白气,在寒风中疾步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