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绷出淡淡青筋,线条凌厉而沉默。
随即侧身,一步踏进门口那辆黑得发亮的迈巴赫。
车身映着天光,幽深沉静,像一块刚从山髓中剖出的墨玉,不反光,却自有重量。
“总裁,跟乔医生聊得咋样?”
司机兼秘书刚送完护工回车里,坐稳后略略欠身,悄悄从后视镜里抬眼瞄向后排。
眼神里藏着试探,也裹着不敢明说的忐忑。
傅知遥侧脸线条绷得像一块经年未化的寒冰,下颌线收紧,轮廓愈发冷硬。
眼底那片沉郁尚未散尽,依旧压着事儿,沉甸甸的。
仿佛刚刚卸下一座千斤重担,可转瞬之间,又悄然扛起了另一座更高、更险、更沉默的山岳。
那山不言,却压得人眉心微蹙,呼吸放得极轻。
这表情……
该不会黄了吧?
秘书心口猛地一紧,喉头微动,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方向盘边缘,指甲盖下泛起一点发白,连带掌心沁出薄汗。
乔凌可是眼下这领域头一号人物,业内公认的“断腿不破之壁”。
连他都说难,连他都需反复权衡、慎重应允。
傅时颜那双腿,怕是真的……
再难动弹了。
“搞定了,明儿他亲自上门,给时颜瞧腿。”
傅知遥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尾音沉稳。
像落定的棋子,没有迟疑,也没有余地。
傅知遥的声音并不高,却像初春时节雪融后奔涌而出的第一道山间溪流,清冽、平缓,又带着一种沉静如渊的穿透力。
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,却蕴藏着不可撼动的笃定,仿佛他开口说的每一个字,都早已在命运的刻度上落下了不容更改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