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银杏叶才刚刚泛起一抹浅黄,就被突如其来的冷意冻得卷曲发僵,边缘蜷起焦脆的褐色。
就连粗粝的老梧桐树皮上,也悄然裂开一道道细密蜿蜒的霜纹。
像被时光和寒气一同刻下的隐秘伤痕。
傅知遥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杈子,目光幽深而遥远。
右手食指的指节无意识地、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缓慢而固执地叩着膝头。
那节奏沉而滞重,拖沓、凝滞,仿佛不是敲在布料覆盖的大腿上,而是重重砸在一块锈迹斑斑、年久失修的铁皮上,每一下都带着回音般的钝痛。
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,喉结滚动半寸,声音低哑得几乎被窗外风声彻底吞没,轻得像一缕游丝。
“回傅氏总部。”
顿了顿,喉结微微滚动,仿佛在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躁与不安。
语速骤然加快,字字短促、冷硬如刀,“顺道查一下,过去三年内,所有给时颜看过病的大夫。
一个都不能漏。
重点核查他们的个人背景、完整履历、执业资格证书真伪及有效期、近五年所有进修记录与结业证明、社会关系网图谱,包括亲属、同门、师长、合伙人、常来往的朋友及利益关联方。
另外,调取他们近五年的银行流水明细,逐笔比对,尤其盯紧单笔超五万元的大额资金进出,重点标注来源不明、时间异常、频次密集、跨区域转账或与境外账户有关联的可疑交易。
越快越好,两小时内我要看到第一轮筛查结果。”
秘书一头雾水,瞳孔微缩,眼皮猛地一跳,后颈汗毛瞬间根根竖起,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窜。
心下惊疑不定。
这哪是常规医疗背景调查?
分明是在布网缉凶,层层筛检潜伏的刺客。
但还是立马挺直腰背,声音清晰、干脆利落。
“明白!”
手指已飞快按亮加密通讯器的指纹识别区。
指尖泛着冷白,微微发凉,却不敢有半分迟疑、半秒停顿,迅速输入指令并点击“紧急协查-最高优先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