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疗养院

港夜轻哄 北极栖栖 1189 字 3天前

她是我从小护到大的人,不是试验台上的小白鼠。”

“不然呢?”

乔凌往后一靠,脊背稳稳地、不带一丝晃动地抵住宽厚的实木椅背,整个人的姿态看似松散,实则如弓蓄势。

双臂自然舒展,毫不僵硬,左手胳膊肘随意而精准地搭在椅背上,指尖微蜷,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。

右手拇指则慢条斯理、不疾不徐地摩挲着骨瓷咖啡杯的细薄杯沿,指腹与釉面摩擦,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沙响,“正常大夫。谁会?谁敢?

谁有这个胆子,让一个躺了整整三年、意识沉睡如深海、连睫毛都没颤过几次的病人,刚睁眼不到四十八小时,第二天就急着推着轮椅、架着支架、吆喝着练抬腿?

您当她是钢筋铸的?是合金打的?

还是出厂自带康复程序、插电即走、语音提示‘正在加载肌肉记忆’的智能义肢?”

他端起那只尚有余温的咖啡杯,手腕微抬,仰头灌了一口,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喉结缓缓滑入,苦涩浓烈,直冲舌根,仿佛把整片焦土的滋味都吞咽了下去。

语气随之沉下来,低哑、克制,却像裹着冰碴的铁锤,一字一顿,字字清晰,重重砸进空气里,像钉子钉进陈年木板。

“傅总,别嫌我嘴巴太冲。之前开的那张药单子,我扫了一眼,当场就蒙圈了。

成分杂乱无章,七七八八堆了十七味,君臣佐使全无章法。

配伍毫无逻辑,黄连配附子,升麻配芒硝,阴阳颠倒,寒热相冲。

剂量忽高忽低,甘草一日三十克,柴胡却只给三克,差出十倍都不止。更别说连基础药理禁忌都踩了三条线。

肝损药配肾损药,镇静剂叠抗凝剂,再加一味活血破瘀的峻猛之品……

瞎开药,乱调理,不是治病,是往火坑里推人啊。”

“要不是傅小姐骨头硬、意志韧、命够旺,早被那套折腾法子拖垮了筋脉、耗空了元气、伤透了根本。

别说站,怕是连喘气都得靠呼吸机续着。

散架都算轻的,崩解、枯槁、神散魄离,才该是那药方下可能的结果。”

他顿了顿,喉结轻轻一滚,目光如炬,锐利如刀锋出鞘,牢牢钉在傅知遥脸上,毫不避让,也不留半分余地。

“您真该好好查查。到底是谁在背后点的火,煽风点火,推波助澜。

又让谁端着锅往前凑,假借医名,行害人之实。这锅。烫手吗?不烫手?不冒烟吗?不熏眼睛吗?烟那么大,火那么旺,您站得那么近,难道真的一点都没闻到焦糊味?一点都没看到黑烟往上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