睫毛极轻地垂下一瞬。
如同蝴蝶翅膀微微扇动,再抬起时,脸上已严丝合缝地换回那副惯常的神情。
平静,克制,毫无波澜。
不冷不热,疏离淡然,像一尊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玉雕。
眉目清晰分明,鼻梁高挺笔直,唇线紧抿如刀锋。
下颌线条冷硬利落,脖颈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。
情绪半分不露,仿佛连眼底最细微的涟漪都被冻住了。
乔凌眼皮轻轻一掀,眼底锐利的光霎时刺破空气,像两柄出鞘的薄刃,寒光凛冽。
眉宇间绷得极紧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
整张脸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劲儿,仿佛连呼吸都屏住了,连睫毛都不敢轻颤一下。
傅知遥心里猛地咯噔一下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猝不及防攥住心脏,又骤然收紧。
胸腔发闷,心口隐隐发沉,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瞬。
仿佛吞咽下了某种难以言说的苦涩。
“乔医生,我妹妹现在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迟滞,带着未尽的急切与隐忍的焦灼。
乔凌没等他说完,直接咧嘴一笑,笑得坦荡又直白,毫无遮拦,甚至带着点近乎锋利的戏谑。
“傅总,咱实话实说。您之前请来给傅小姐瞧病的那位,是哪个胡同口支摊儿、挂块破布就敢称‘神医’的江湖郎中?行医资格证,掏出来我瞅瞅
正儿八经注册在册的执业医师编号,能查到吧?还是说……
连电子备案都没有?”
傅知遥脸一下子拉长了,脸色沉如铅云,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,牙关微紧。
嗓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,每个字都裹着压抑的怒意与不容亵渎的维护。
“乔医生这话,是在怀疑我故意折腾自己亲妹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