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文章陷入沉默,新八军这两万多人是黄璟从当初的溃兵一步步拉扯起来的,这么多年以来,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。
这次偏偏要冒这么打风险到底图谋什么呢?
想了一阵,龙文章摇摇头,天塌下来有个高顶着,豁出去了。
“行。”他站起来,“赌了。”
虞啸卿看了龙文章一眼,心中也在盘算,最后又看了黄璟一眼,也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真是疯子。”虞啸卿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说道:“我也赌了!”
黄璟走回桌前,坐下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,打开表盖看了一眼。
指针指向下午三点一刻。
“三天后出发。”他说,“三天时间,各部队做好准备,弹药、粮食、药品,全部补齐。我把身价性命都给你们了,谁要是掉了链子——”
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。
“军法从事。”
所有人同时站起来,敬礼。
“是!”
散会后,龙文章拉着虞啸卿去抽烟。
两个人蹲在指挥部后面的墙根下,一人一根烟,谁也没说话。
“虞啸卿。”龙文章先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均座这是玩那出?”
虞啸卿弹弹烟灰:“不知道。”
龙文章深吸一口烟,“以前虽然拼,但好歹有个章法,可这次,这次河边正三可跟前面几个不一样。”
虞啸卿没说话。
“你说,他要是死了,咱们怎么办?”龙文章问。
虞啸卿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他不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还没打完。”虞啸卿把烟掐灭在地上,“他还要打仰光,打暹罗,打回国内,他不会死在这。”
龙文章沉默了一会儿,把烟头也掐灭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站起来,“他不会死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。
墙根下只剩下两个烟头,还在冒着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