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啸卿愣了一下。
“你打码头,不是为了占领码头,是为了把鬼子的兵力吸引到西边。”
黄璟的铅笔在仰光西侧画了一个大圈,“死啦死啦在东边打响,你在西边打响,两边一夹,河边正三就得两头跑。
等他跑累了——”
“中间就空了。”龙文章接话。
“对。”黄璟的铅笔点在仰光正北,“我带着克虏伯的炮兵团,从中间直插进去。”
屋里又安静了。
虞啸卿盯着地图,眉头拧着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看着黄璟。
“均座,您这是拿自己当诱饵。”
黄璟没说话。
“您从中间走,两边一打,河边正三肯定猜到您的意图,他会调集重兵围您,到时候您被围在中间,两边都来不及救。”
“想要乌龟探出头,不给点诱饵怎么行?”黄璟说,“我给你们八天时间,不是让你们慢慢走,是让你们快点打。东边打响,西边打响,河边正三犹豫的功夫,我就冲进去了。”
虞啸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均座,我不同意。”他说,“太冒险。”
龙文章也站起来:“均座,虞啸卿说得对,您不能拿自己当诱饵,万一——”
“河边正三是个好对手,必然研究透彻了我们之前的打法。”黄璟打断他,“兵者诡道也,用兵之道在于千变万化,河边想要我们冲进去跟他打,我偏不!”
屋里没人说话了。
不辣蹲在门口,手中的芒果不啃了,他看着黄璟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肩膀很宽,宽到能把所有人的命都扛起来。
“均座。”阿译举起手,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走中间,走哪条路?”
黄璟转过身,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。那条线从曼德勒直直地往南,穿过平原,穿过丛林,穿过河流,最后插进仰光北门。
“这条路。”他说,“最短,最快,也最危险。”
“有多危险?”龙文章问。
“河边正三要是在这条路两边埋了伏兵,我就死定了。”黄璟放下铅笔,“所以他不会,因为他觉得我不会走这条最危险的路。”
龙文章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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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下来,捡起那根啃了一半的铅笔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均座。”他抬起头,“您这是赌。”
“打仗哪有不赌的。”黄璟说,“既然我们发挥不了装备优势,那就用老祖宗的计谋好好给河边上上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