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，还有多远啊？”她问道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泽杞看了看地图，又抬头看了看山顶。

“翻过这座山，再走两百里，就到西荒了。”

蘅汀哀嚎一声，一屁股坐在石头上，不肯动了。

少婈走过去，从她怀里把玄珀接过来。玄珀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又跳下去，跑到前面，蹲在一块大石头上，回头看着她们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像是在催她们快走。

“你看，玄珀都不累。”少婈说。

蘅汀瞪了玄珀一眼。

“它是猫，有四条腿。我只有两条。”

泽杞从药箱里取出一颗药丸，递给蘅汀。

“吃了它。能提神。”

蘅汀接过去，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，苦得她整张脸都皱起来了。可过了一会儿，她的眼睛亮了，腿也不酸了，腰也不疼了，跳起来就往山上跑。

“师兄，你这是什么药？给我多备几颗！”

“最后一颗了。”泽杞淡淡地说。

蘅汀的哀嚎声在山谷里回荡，惊起一群飞鸟。

翻过中州山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山的那边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。平原上没有树，没有草，只有灰黄色的土地，龟裂成一块一块的，像干涸的河床。风很大，从西边来，卷着沙土，打在脸上生疼。天很低，云压得很低，像是伸手就能够到。云是灰白色的，一团一团的，像脏了的棉花。

“这就是西荒？”蘅汀站在山脚下，望着这片荒凉的土地，声音有些发虚。

泽杞点了点头。

“西荒的边缘。再往里走，会更荒凉。”

蘅汀沉默了片刻，把玄珀从少婈怀里接过去，抱紧了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