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快要入睡时,听说府中有人动了家法,那人是被拖着回来的。
老夫人辗转反侧,越想越不安,想着过来看看情况。
一进院门便看见了狼狈不堪、被堵了嘴的柴丫头,还有一旁吓得发抖的婆子。
那姜氏和四孙女正跟自己的大孙子顾时对峙着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为何要杖毙柴丫头!”
“母亲,我乃侯府主母,掌管家法内务。
这丫头本就是侯府逃奴,背主私逃不说,屡次搅乱永宁侯府的安宁,闹得府中鸡犬不宁。于情于理,我都要将她杖毙了,以免她再祸乱府上安宁。”
侯夫人强撑着底气,拔高了声音,句句恳切对老夫人禀报道。
顾时冷笑一声,嘲讽无比,转头看向老夫人道:
“祖母,姜氏以侯府主母公权为私用,非要置她于死地,从不是因着逃奴家法,而是姜氏派人想杀我灭口,让柴扉知晓此事,如今想快点将柴扉打死,自保清白罢了。”
老夫人脸色更白了:
“临之,此事不能乱说,你可有证据?”
顾时目光如利刃,看着姜氏,一字一句地道:
“姜氏暗中授意柴扉给我下药,条件是能放她离府,可实际上为了斩草除根,她派人半路截杀。
你以为杀了她便能销毁所有证据,死无对证,瞒过所有人,安安稳稳继续做你的侯夫人,高枕无忧吗?”
老夫人拄着拐杖的手都猛地一颤,要不是身后的嬷嬷扶着她,怕是要倒了下去。
此事非同小可,谋害侯府世子是谋逆重罪,要查实是要打入天牢,株连姜氏亲族的。
姜氏强撑着发软的身子,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,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,颤颤巍巍抬手抹着眼泪:
“我知晓临之你向来心底不待见我这个继母。
这些我都知道,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可自打我进了永宁侯府的门,我对你尽心尽力、掏心掏肺。
府上事务我悉心打理,就连你的婚事我也日日上心,四处张罗名门闺秀,只求能得你顺遂如意。
你不喜我、疏远我,那我便默默忍了。但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往我身上泼滔天脏水呢?”
姜氏说着说着,捂着胸口,痛心疾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