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扉一路挣扎、哭喊,手脚胡乱踢打,不肯就范。
“放开我!我不是奴籍,我不是侯府的人,你们放开我!”
柴扉越是挣扎,那两粗使婆子就越是不耐烦。
一个婆子被他挣得恼了,绕到他身后,握拳对着他后颈狠狠的一击打。
柴扉一声闷哼卡在喉咙中,瞬间眼前发黑,天旋地转,浑身力气被抽干,软软地往下倒去。
婆子毫不怜惜地将他双臂一拧,直接塞进小轿里面。
轿子一路颠簸,直奔永宁侯府。
等柴扉再次睁眼时,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。
一盆带着冰渣的冷水从头浇下,狠狠泼在她的脸上和身上。
柴扉猛地身子一颤,呛咳着惊醒。
冰冷的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流淌,浸透了她的衣衫,贴在身上。
她的牙齿在打颤,后脑勺隐隐作痛,浑身酸软无力,在冰冷寒意之下,她硬生生地拽回了神。
视线慢慢清晰,她看清了这里不是她的小宅院,也不是方才的热闹之街市,而是她很熟悉的永宁侯府。
此时是在永宁侯府的侯夫人院子中。
青砖铺地,陈设森严,烛火明明灭灭,四周人影沉沉。
柴扉的双膝被迫跪在地面上,胳膊被身后的婆子按着动弹不得,头发散乱,衣衫湿透,狼狈不堪。
椅子正上方端坐着的正是侯夫人。
她一身锦袍华贵,妆容精致,却居高临下地看着柴扉,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她身旁站着刻薄的顾林月,双手抱胸,满是得意。
“你终于醒了,贱婢,竟然敢当逃奴。
害得我大哥把府中搅得鸡犬不宁。
你想着装死能一了百了,想不到你还敢偷偷回京,在外面抛头露面,今日落在我手里,看谁还能救你。”
柴扉被冻得浑身发抖,牙关打颤。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,挺直着颤抖的脊背,一字一字地对面前的两人说道:
“我已经消了奴籍,不再是永宁侯府的奴婢。
我已脱了奴籍,便是良籍之身。你若私自对我用刑,私自囚禁,便是擅害良人,违了大胤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