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只摆着两副碗筷,中间的油灯柔柔亮亮地落在桌前,饭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。
顾时眉眼温和,率先坐下,柴扉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碗筷摆得整齐,四下无人,只有两人安静地对视。
仆妇们按柴扉的吩咐,退回偏厅用饭,无半点声响。
顾时拿起筷子道:
“刺杀你的人已经有了眉目,确实与我那继母牵扯颇深,但想要拿到实打实的证据,还需要些许时日,再过些日子便能顺藤摸瓜查到她身上。”
说到这里,顾时也有怒意:
“不过即使查实是她派人截杀你,也只能将此事先告到祖母那里,由她老人家做主处置。
侯府的规矩摆在那里,若没有重罪,我无法直接动她。
除非她给我下药的事情有铁证,那样她便是谋害永宁侯世子,是重罪。
如今那边只有些许眉目,那些派来刺杀我的死士被擒后尽数吞药自尽,并未留下活口。
但雁过留痕,那边我会慢慢追查,总能揪出其中关联。”
柴扉听着,五味杂陈。侯府水深,她也知晓。
顾时能为她寻到侯夫人那边,已然尽力。
不过她心头有别的想法,便开口:
“我想改名。”
顾时眉头蹙起,很是不解:“为何突然要改名?”
“如今永宁侯府上下都以为柴扉死了,我便不想再用这个名字。
何况这名字跟着我在侯府受尽磋磨,沾着奴籍印记。
若未来被世子夫人查到,我也永无宁日。
若还顶着柴扉这个名字,迟早会被苏小姐知道。
她本来也知晓我的存在,到时候不光是给我惹麻烦,也给世子添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