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心沉了下去,眼底有阴霾。
如今他养外室确实不合规矩,正妻都还没入门,即便这院子隐蔽,但若时间久了纸包不住火,那苏家小姐素来骄纵,如今已经被内定为世子妃,若是得知他在外面安置了人,定然会闹得风风雨雨,搅得鸡飞狗跳。
就连祖母那边他也无法交代。
如今之计,能藏一日是一日,先彻底隐去过往身份,算是个较稳妥的法子。
沉默片刻,顾时点头:
“好,既然要改,那便彻底将你的名字一并舍去。
你在扬州时化名为贺云,那便继续沿用这个名字吧。”
听到贺云这个名字,柴扉心头轻轻一颤。
她想起的是扬州城的贺弦。
她那时险些丧命,是贺弦出手救她一命,还给了她一条明路,让她以妹妹的名义在扬州光明正大地活着,不至于苟且偷生。
离开扬州太过匆忙,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这份救命之恩,就匆匆跟着顾时离开了,走得仓促,连当面道别都没能做到,只托了一封信送过去。
也不知道贺弦收到信时会是何种心思。
会不会觉得她太过无礼,太过薄情?
救命之恩大过天,她连一句正经告辞都没有,说走就走,确实太过凉薄。
当时也是情势所迫,思绪纷乱,身不由己,怕贺弦出现惹顾时不悦,惹来祸事。
况且顾时也不会让她多做停留,更不会让她慢慢与扬州众人一一道别
柴扉内心深处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