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母早逝,我年幼时便有诸多隐忍,但过往恩怨,不愿再去追究,便是为了维护这侯府表面的安宁。
但我如今已过及冠之年,手握实权,不必再事事顾及侯府虚假和睦,也不想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如今我的人命没了,我不得查个水落石出,查得清清楚楚。
父亲以为,我甘愿做天子鹰犬,为圣上赴汤蹈火是为了什么?侯府桎梏,如今对我而言已无用处。
我会查到底,无论谁动了歪心思,到时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最后顾时笑得十分温和,对侯夫人说:
“你说是吧,继母?”
“是,临之说的对,既然你想查,那便要查得清清楚楚,我们并不在这碍你的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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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夫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拉着两个儿子和女儿离开。
走的时候一步一步,双腿发软,心中滔天的恐惧,后脊发凉。
她费尽心机拉拢柴扉,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顾时。
可没想到柴扉那丫头竟然是空手套白狼,从头到尾没按她的意思来,那药根本没下给顾时吃。
此时此刻,侯夫人才真正看清了顾时,心机深、手段狠,远远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料。
顾时长大了,而且一点都不像他的母亲那般单纯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破她两个儿子的出身,一个眼神便要看穿她所有的计谋。
从前听锦衣卫赫赫威名,诏狱酷刑雷霆手段,侯夫人也只当外头夸大其词,用来吓唬人的。
顾时再怎么狠辣,终究是侯府世子,会顾及侯府颜面。
可今夜,顾时竟敢动真刀,竟能不顾父子情分,当着侯爷的面,把刀架在顾正脖子上。
侯夫人所有算计争权的念头烟消云散,心中只有保命。
顾时如今还只是个世子,便能如此肆无忌惮。若有一日继承侯位,手握大权,念及往日种种,她和两个儿子还能有活路吗?
外院中,一名锦衣卫快步奔入,跪在地上说:
“属下查到了,柴姑娘在清风渡口不幸落水溺亡。”
顾时笑了:
“那便把清风渡口翻个遍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