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走到顾正面前,忽然寒光一闪,顾时拔起腰间长剑,刀锋凌厉,架在顾正脖颈之上。
刀剑出鞘,周围一片惊呼。
老夫人脸色惨白,侯夫人和四小姐不由得尖叫了一声,连永宁侯都震惊得双目圆睁。
“大,大哥,我是你弟弟,我是你亲弟弟呀,为何你要为了一个奴婢?……”
顾正脸上只剩恐惧,双腿控制不住发抖,话也说不利索了。
顾时眼神如冰,并未有动容,刀锋微微用力,脖颈间立刻渗出了血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大哥!我错了!我错了!”
顾正害怕地跪了下去,连连往后退。
“区区一个婢子,但若是我看上,那便是贵重的命。”
顾时目光扫过众人,在顾正脸上多做停留:
“我才是永宁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。
而你,而你们?
在我出生之时,不过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罢了。”
下人们额头贴紧地板,大气不敢喘。
侯夫人听着,手攥紧了二儿子,面如死灰,浑身发抖。
永宁侯又惊又怒,见到三儿子脖颈上的血,厉声呵斥:
“你疯了不成?难道你要对亲兄弟下手?”
顾时抬眼看父亲,缓缓收了剑,猛地插在地上。
“我这不还没动手,父亲急什么?
不过父亲。
永宁侯的爵位,是我祖父在战场上马背厮杀、浴血奋战挣来的功勋,是用无数军功换回来的荣耀。
可到了父亲您这,反而嫌我身为锦衣卫,手上沾了鲜血,失了侯府体面。”
顾时抬眼,满天星星。他想着,祖父应当是其中一颗闪耀的星,正看着他吧。
“祖父曾言,好男儿,武能马背定乾坤,文能提笔安天下,敢问父亲,文武两道,您又沾得了哪边呢?”
当着所有下人的面,顾时竟敢如此质问自己。
永宁侯怒意更甚,可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,只能胸口剧烈起伏,可仍无力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