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城,烟柳画桥,市井喧嚷,临近春日有暖风拂过,街边满是糕点甜香,一派江南富庶温柔气象。
柴扉在街角,手中是崭新的路引,上边的油墨还没干呢,名字清清楚楚写着贺晚。
从此世间无侯府婢子柴扉,也无假身份李云,如今只有贺弦流落多年在外,方才寻回的远房堂妹贺晚。
不过柴扉仍是有几分难以置信:
她在黑市办假路引也花了不少银子,是如何在官府内拿到这假身份的真路引的?
“贺大哥,你是如何能办到这路引?”
贺弦轻笑一声,手放在背后,十分散漫:
“在这世上,有钱能使鬼推磨,没有钱办不成的事。若真有,那说明银两还不够。
扬州地面活络,只要银钱到位,身份路引落脚处,样样都能做到,没人会仔细深究。”
柴扉由衷生出几分佩服。
“这份恩情,还有花费的银钱,我会记着。
还请贺大哥报明具体银两,日后我必定悉数归还。”
贺弦摇了摇头:
“我不缺钱,我缺一名正头妻子。”
柴扉顿了顿,有些懊恼。
这男子上回打趣之后便一直揪着这事不放,咋这么喜欢逗人?
贺弦顺势收了话头:
“既如此,先不说长远之路,眼下你打算如何安置呢?”
柴扉沉吟:
“我先在外边寻个小院落暂住,扬州隐蔽得很,我寻份活计安稳度日,慢慢落脚。”
“你不打算去投奔你的亲戚了?”
柴扉叹气:
“时隔多年未见,此刻身份刚换,他们未必认得我。等日后徐徐图之相认,若他们还肯念这份亲情,那我便回去。若他们不愿认我,那再做打算。”
贺弦点头:
“忙了大半日,你也该饿了。
扬州城,别的不说,这吃食倒十分美味。
我带你尝一尝一家老字号,在京城是断断吃不到的。”
走在路上,柴扉抬眼望去,扬州的长街人头攒动,烟火气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