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扉缩了缩身子,露出一副弱小无助、只求安稳的模样。
“我实在不知他为何要对我一介弱女子下手,我无权无势,也惹不起这些恶人。
如今我只想安安稳稳去扬州投奔亲戚过日子,不想再招惹任何是非,平白给自己添祸端。
若公子真想帮我,不必大费周章报官,只求您到下一个渡口时,找个无人时机,将我那先前一套湿透旧衣物悄悄丢进江里便好。
那套衣物是我落水时穿的,只要衣服飘在江上,追杀我的人看到便以为我早已溺死江中,便不会再找我的麻烦,如此我便能安稳放心了。”
贺弦沉默下来,暗自思忖。
若单纯劫财劫色,似乎说不通。
小娘子生得虽清秀白净,眉眼温顺,但不至于让人冒着背负人命的风险去劫色。
她的美色还不至于让人疯狂。
若是劫财,这娘子一身粗布衣裙,看着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,身上理应没多少银钱,犯不着赶尽杀绝。
那歹人为何要对她痛下杀手?这一点实在让贺弦想不通缘由。
但眼前的娘子脸色苍白,身子单薄,眼中满是惶恐和求生欲,浑身弱不禁风,十分无助。
怎么看都不像会招惹上滔天祸事的人,也没其他威胁。
贺弦走南闯北,看人向来很准。这小娘子虽有几分心思,但并非有恶意。
思虑片刻,贺弦轻轻点头应允:
“好,我答应你,绝不声张你之事,你且在这安心歇息养伤。
其他人的嘴巴你尽可放心,我们行商之人,守口如瓶。”
到了下一处渡口,船只靠了许久。
等晚上时,贺弦才来见柴扉说:
“李娘子你放心,你的旧衣物我已在昨夜悄无声息、无人留意时丢进江边浅滩,做得隐蔽,无人看见。”
柴扉叹了口气。
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便是尽人事听天命了。
贺弦又说:
“不过倒是出了点后续,后头有几艘过路的船发现了那身衣裳,其中有一个姓王的船家,应当是长跑江道,一眼认出你的衣物,当即在附近驿站报了官。”
“报官了?”
柴扉呼吸一顿,这是她没想到的。
“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