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以身相许

柴扉也察觉到贺弦眼底笑意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局促开口问:

“贺公子为何发笑?难道此刻我脸上脏乱、模样狼狈,让公子觉得好笑?”

贺弦连忙收了笑意,暗自想着,这小娘子讲话倒是直白坦荡,半点不扭捏,十分爽利。

“并非如此,我绝非笑娘子长相狼狈。

娘子生得清秀,即使经历落水,此刻也无狼狈之意,只是气色稍差。”

说罢,贺弦神色端正,说起正事,往前站一步,十分体谅,开口说:

“方才听娘子说,途中遭遇歹人追杀,险些丧命。

若娘子信得过在下,可以在下一个码头帮你报官处理此事。

让官府出面追查歹人,也能护娘子周全。

咱们这毕竟只是商船,船上皆是粗莽男子,娘子孤身一人,也怕你有诸多不安。”

说及此,又顿了顿,极为笃定地说:

“我能保证我手下之人皆是本分良善,绝不会对你有半分不敬。

可不知娘子是否需要报官?我必定亲力相助。”

柴扉看着眼前温和的脸,忽然掠过一丝感慨。

与贺弦交谈,让人莫名觉得舒心。

贺弦的话远比顾时要多,话中也带着通透的圆滑和温暖,从不居高临下,也保持着分寸,顾及了她的处境,也给足她体面,句句在理,没有半点强迫压势之感。

柴扉能清晰地感受到平等的尊重。

不必小心翼翼,不用揣度心思,不用面对顾时那般时刻紧绷。

而顾时那人更像是捂不热的寒玉,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息,说话言简意赅,还有一些占有欲,三言两语便将气氛压得凝重。

而贺弦话多了些,可每一句都细腻、温暖。

两人的风格真是截然不同啊。

罢了罢了,都离了侯府,还想那顾时作甚?

如今,她能做自己的主,顾时也不再是她的主子。

“贺公子万万不可报官。”

柴扉眼中几分无助和惶恐,语气轻柔恳切:

“那歹人是冲着我来的,若是报官动静一大,等于告诉他我还活着。

他既然敢对我下死手,必定心狠手辣,一旦知道我没死,定会斩草除根,反而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