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们议论,说上船之人叫李云。
官府的人过来瞧了一眼,江面湍急,没见尸首,便按失足落江溺亡草草定案,没再多查。”
“是我,我是叫李云。”
柴扉悬了许久的心,听到这时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肩膀微微垮下,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死了。
从此世上再无柴扉,也无那个被侯府追杀的女子。
而李云也已经溺死在清江里了。
“李娘子,你后面打算怎么办?”
舱外江水缓缓流动,柴扉轻声地说。
“既然李云已经溺死在江里,那便让他彻底死了,名字改一个便是。
如今我这路引多半是用不上了。
只是我那亲戚家境普通,若我身份不明朗,还带着说不清的追杀祸事找上门,万一牵连了他们可怎么好?
我如今没了身份,没了路引,同流民也没什么两样。
能不能去投奔亲戚也说不准了。”
柴扉站起身,走出舱门,笑了笑:
“不过经历了这一遭,我什么也不求,能活着,能安安稳稳的便够了。”
贺弦听得心头微恻,沉吟片刻后说:
“娘子有所顾虑正常。若信得过我,到了扬州,我可以为你做保,重新给你立一个新身份,办一张新路引。”
柴扉听了很是欣喜,但天大的烙饼掉下来,总让人警惕:
“贺公子为何要对我这般好?
救我性命,收留照料,如今还要为我办事?
想来这几日船上吃住花销,我该如何折算给你?
我虽是弱女子,却也不想平白欠您这般大的人情。”
贺弦也跟着走了出去,目光坦坦荡荡,望着江边滔滔不绝的波浪说道:
“李娘子,你就没有想过,或许是因为你生得好看,性情又沉稳有趣,这般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