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洗干净萝卜后,放在干净的箩筐中。
在床上坐着,深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压下心底的难受。
她取出海棠之前送她的青铜铜镜,镜面有些模糊,却能映出她苍白的眉眼。
她的脸珠圆玉润了些。
打开木盒,上边是侯夫人在她进汀兰院第一天赏给她的头面,是细细珠花簪子,珠翠小巧,莹润剔透。
她将花簪簪在发间,银饰衬得她脖颈耳后白皙。
她换上了侯府赏给通房的规制衣料,月白色的料子,上边绣着浅粉色海棠花的纹样。
料子柔软细腻,垂坠感极佳,穿上它刚好能衬着她丰腴的身段。
她细细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,倒是比刚开始穿过来时要更好看动人些。
等收拾好之后,柴扉来到内室门口静静守着,等里边的顾时换好衣服出来。
原本长随准备了马车,但顾时却摆手说:
“不必准备马车了,骑马便可。”
他穿了一身浅色衣裳,平时不怎么穿的,穿上身之后气宇轩昂,一走出来让人耳目一新。
他淡淡扫过柴扉,眼睛亮了亮,随后道:
“你早些穿得这般亮色该多好。待会儿你跟着长随他们一起走路便是。”
柴扉应了声是,默默立在一旁。
顾时上马,利落地一脚蹬起,另一只脚便顺势跨过马背,稳稳坐了上去。
出了侯府街巷,眼前是一片热闹喧腾的街市。
柴扉在后边看着,只能见到顾时的背影和马尾巴甩来甩去。
这才是他该有的位置,永远在她身后,只能仰着头望着她,就像望着天边遥不可及的太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