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意去金铺挑选聘礼,想来那排场定是小不了的。
柴扉想到这里,前一刻还欢喜滚烫,可下一刻便瞬间凉透了。
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。
方才顾时揉她腿时,掌心滚烫,眼底的欲念,还有低声同她聊天的语气,告知她要出门的温柔。
一切的一切,从头到尾都让她不自觉的心动,从头到尾都是他给她编织的谎言泡沫。
一次又一次被现实戳破,可她却一次又一次鼓起新的泡沫。
不由自已,飞蛾扑火一般。
她早就知道的。
顾时前程似锦,怎么会把她真正放心上。
可理智再清醒,心口还是不可抑制地抽疼,酸涩委屈翻涌上来,堵得她喘不过气。
可越是受伤,越要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。
辞别了二奶奶后,她脚步虚浮地往阁楼小菜地走去。
那樱桃小萝卜,竟然一个个真的冒出了嫩生生的苗。
柴扉随手从泥土里拱出一颗。
樱桃小萝卜的个头小巧玲珑,表皮是娇嫩水红色,顶端有翠生生的细叶,白里透红的根茎上还沾着泥土。
中午的太阳晒得有点干燥,不过不妨碍它圆润饱满。
拔出来后乍一看,樱桃萝卜像一颗在土里发掘出来的红玛瑙,看着看着就惹人怜爱。
虽然是冬日,萝卜却透着勃勃生机,嫩得能掐出水来,一看就清甜多汁。
柴扉蹲下身来,用手去弹萝卜翠叶上的泥土。
等很快过年,春日回暖,这些小萝卜长得再大些,便能腌成腌萝卜,脆生生的,刚好能当零嘴,也给海棠送些过去。
她先拔了两颗看上去最翠绿的萝卜叶,擦去泥土后,带回耳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