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住!”
慕锦云摆摆手。
“我只爱捣鼓药罐子、翻医书,那些算账、跑关系、签合同的事,饶了我吧。”
“哎……那算了。”
胡云生语气里带着点蔫蔫的失落。
推门进厂,机器低吼着。
一排排蓝工装工人正忙着冲洗药材、铺开晾晒。
“这厂子民国时候就有了,中间改过几次名,后来又回到咱们手上。新设备全换过一轮,现在一天出的膏丸,顶过去仨月。”
胡云生边走边说。
慕锦云点点头。
“还真是,技术一到位,干活儿真不费劲。”
“新挖的草药得先在这儿淘干净,再烤干、切薄片。”
胡云生带着慕锦云挨个车间转悠。
烘干房里。
竹筐排得像列队的小兵,满屋子都是药材熬出来的清香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胡云生顺手抓起一袋封好的花茶,塞进慕锦云手里。
“咱厂头牌之一,喝着降火,你掰一小撮泡杯水试试。”
车间最里头,几位老师傅正低着头挑药材。
瞅见胡云生进来,立马咧嘴乐了。
“小云回来啦?这都多久没露面啦?”
“手头事儿堆成山嘛。”
胡云生拉着慕锦云凑过去。
“这些可都是厂里的老前辈,我小时候光脚丫子跑这儿玩,全是他们盯着长大的。”
他说话时把手搭在其中一位老师傅肩上,掌心按了按。
那老师傅就笑着拍了拍他手背。
慕锦云点点头,看着师傅们慢条斯理地把虫壳、泥块一粒粒挑出来,心里头真服气。
胡云生又领她看了炒药、蒸药、蜜炙那几间屋,说:“药不同,火候和法子就全不一样,马虎不得,不然药力就跑了。”
慕锦云竖着耳朵听。
人家现在用的是温控烘箱、电子秤、真空包装机。
她以前还在灶台边守着砂锅翻药,一勺一勺搅,一刻不敢松手。
胡云生一点不藏私。
她问啥,他答啥。
药厂占地老大,光是厂房就占了二十多亩。
车间排成三列,烟囱直挺挺地立着。
中午俩人就在食堂对付了一顿。
直到下午四点,才一起从大铁门走出来。
“师兄,这厂子太扎实了,真让人踏实。”
慕锦云由衷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