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跟蚂蚁爬似的,他心头一紧,赶紧伸手去挡:“别拿那个!”

可话音还没落,本子已经滑进对方手里了。

沈路成接着说道:“这本子我们俩都没看懂,但反复比对过。不是乱画,是有章法的。”

胡云生愣住了,嘴巴微张,心说,这家伙昨晚上到底熬到几点?

沈路成朝他抬抬下巴,意思很明白,该你上了。

胡云生咳嗽两声,稳住气:“还有个事儿,能说明慕锦云同志是有真才实学的。”

“她学东西快得吓人,记性好,脑子转得也利索。岛上办夜校,她报的英语班,每次考试全是第一名。我带三个班,教的都是头回碰ABC的学生,大伙儿听得直挠头,连二十六个字母都念不顺溜,她倒好,单词背得溜,语法用得准。”

“一个学啥都上手、记啥都牢靠的姑娘,说她是庸医?谁信啊。”

对面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中间那位清了清嗓子。

“慕锦云同,还有没有别的看病留下的凭证?”

沈路成老实答:“剩下的,都是些手脚发凉、肚子怕冷、腰后头酸、膝盖发软这类小毛病。”

“她来岛时间短,平时就在家门口给街坊邻居扎几针、按几下肩颈。”

“有次王婶扭了脚踝,她用红花油加推拿揉了三天,走路就不瘸了。胡家小子发烧抽筋,她开方子,半夜退了热。还有老周的风湿痛,她隔天去一趟,针灸连做七次,现在蹲下站起都不扶墙。”

胡云生接得快:“还好她只干这点小事,不然早被举报成非法行医了。”

沈路成嘴角往下压了压,声音有点闷。

“谁能想到,有人揪着这点事不放,纯粹是为了撒气呢。”

没人说话,空气有点尴尬。

齐成左右瞄了眼,硬着头皮插了一句。

“这年头,英雄也逃不过美人关。胡医生也是听了师妹一句话,才赶来的。”

胡云生:“……”

您闭嘴行不行?

对面一听,立马警觉,“师妹?什么师妹?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?是不是牵涉其中?”

沈路成转头看向胡云生。

胡云生眼皮一耷拉,算了,自己讲吧,总比让别人嚼舌根强。

他把洛清冉、于立新和慕锦云之间的事,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

话刚说话,脸上就烧得慌。

整件事捋下来,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。

他一跨出门槛,手就想掐住齐成脖颈。

“你这脑子是浆糊灌的吧?我真想给你拧下来洗洗!”

沈路成跟那俩人挥了挥手,道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