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子这才走进来,在炕沿上坐下。
我注意到,他坐得很规矩,不像平时那样随意。
而且,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爷爷,带着一种审视,或者说,带着一种……尊敬?
奇怪。
玄阳子这人,我认识这么久,从没见他这样过。
他这人随性得很,见谁都嘻嘻哈哈的,就算是遇上什么大人物,也不见他低头。
怎么今天见了我爷爷,反倒拘谨起来了?
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,但没多想,可能是第一次上门,不好意思吧。
爷爷也看了玄阳子一眼,没说什么,又把目光转向我:“吃饭了没?”
“吃了,”我说,“早上吃的。”
“那就再吃点。”爷爷说着就要起身,“我去给你们热热,锅里还炖着肉呢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我赶紧按住他,“爷你坐着,我来。”
“你会啥?”爷爷瞪我,“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几回厨房,让你做饭,能把锅烧漏了。”
栓柱在旁边笑:“爷爷,阳哥现在会做饭了,静姐教的。要不俺来也行!”
爷爷看了栓柱一眼,笑了:“你来?那你更不行。”
栓柱挠挠头,嘿嘿直乐。
最后,还是爷爷起身,进了厨房。
我跟在后头,想帮忙,被他轰了出来。
“出去出去,别搁这儿碍手碍脚的。陪你那朋友说说话,一会儿就好。”
我只好出来,坐在玄阳子旁边。
玄阳子还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,目光追着爷爷的背影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张小子,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爷爷……是个高人。”
我愣了愣:“啥意思?”
玄阳子摇摇头,没再说话。
我心里疑惑更重了,但也没追问。
过了一会儿,爷爷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了。
托盘上放着一大盆炖肉,一盘炒鸡蛋,一盘酸菜粉条,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馒头。
“吃吧。”爷爷把托盘往桌上一放,“早上炖的,一直闷在锅里,还热乎。”
我们三个也不客气,围上去就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