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炖得烂,入口即化,香得很。
炒鸡蛋嫩,酸菜粉条酸溜溜的,特别开胃。
馒头是爷爷自己蒸的,又大又喧乎,咬一口,麦香味儿十足。
“好吃!”栓柱嘴里塞得满满的,“爷爷,您这手艺,比省城饭馆的都好!”
爷爷笑了笑,没说话,自己端起搪瓷缸子,喝了口水。
我吃着吃着,忽然想起什么,问:“爷,您这过年东西都备齐了吗?”
“备啥?”爷爷说,“备啥东西?你要是不回来,老头子我就一个人,能吃多少?”
“那也不能凑合啊。”我说,“我们带了好多东西回来,一会儿给你搬进来。”
爷爷看了我一眼,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啊,”他说,“跟你爸一个样,心软,总惦记别人。”
我爸?
我心里一动,没接话。
我爸……那个一年到头也打不了几个电话的人。
他在外面这么多年,有没有惦记过爷爷?
有没有想过,他老爹一个人在这老房子里,过得好不好?
我不知道。
也不敢想。
吃完饭,栓柱张罗着往屋里搬东西。
两个蛇皮袋,三个编织袋,几个零碎的包袱,堆了半间屋子。
爷爷看着那堆东西,皱起眉头:“买这么多干啥?浪费钱。”
“不浪费不浪费。”栓柱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说,“爷爷,这是给您的棉袄,您试试合身不?这是棉鞋,牛筋底的,防滑。这是围巾,红的,戴着喜庆……”
爷爷被他说得没办法,只好接过棉袄,披在身上试了试。
“正好!”栓柱拍手,“我就说嘛,爷爷穿这个号准没错。”
爷爷看了他一眼,眼里带着笑,嘴上却说:“就你会来事儿。”
栓柱嘿嘿笑着,又往外掏别的东西。
瓜子、花生、糖,一样一样摆上桌。
猪肉、排骨、鸡,送进厨房。
香蜡纸马、供品糕点,小心地放在柜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