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署内,张展几乎是跑进来的。
“主事!”
沈昭宁抬头。
“看了?”
张展把榜抄本放下,手仍微抖。
“这榜......“
“像真的。”
沈昭宁低头,她一眼就看见第一行,周行远,她没有说话,只往下看,每一条评语,都极克制,极像考官的语气。
张展低声说:
“若是造假......”
“造得太像。”
沈昭宁却问一句:
“你觉得是谁写的?”
张展一愣,他本以为主事会问真假,没想到问的是,人,张展想了想。
“要么是誊录房。”
“要么是考官。”
沈昭宁轻轻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”
张展皱眉。
“那是谁?”
沈昭宁指着一行字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张展凑近。
那句评语是:
“议边粮之法,简而不浮。”
张展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?”
沈昭宁说:
“这句。”
“是我两年前说过的。”
张展猛然抬头,沈昭宁神色很平静。
“国子监讲策。”
“我点评过一篇边粮策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。
轻声说:
“这人听过。”
张展心里一震。
“国子监?”
沈昭宁点头。
“旧生。”
就在此时,门外有人急报。
“礼部来人!”
礼部尚书亲自到了才署,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榜。”
“谁贴的?”
张展看向沈昭宁。
沈昭宁说:
“尚未知。”
礼部尚书冷声:
“可知后果?”
沈昭宁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这榜的问题,不在真假。
而在,权威,科举之榜,只有一个,朝廷榜,而现在,京城有了第二个。
礼部尚书说:
“若让举子信此榜。”
“那朝廷榜算什么?”
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问:
“尚书可曾看过?”
礼部尚书一顿。
“看过。”
沈昭宁又问:
“如何?”
礼部尚书沉默。
他其实心里很清楚,这榜的评语,太像考官,甚至,比某些放榜评语还像,可正因为像,才危险。